因此,晏长澜便看向那汉子:“你为何突下辣手?”
晏长澜还待再解释一句自己并无恶意,但他抬眼见到那汉子脸上明晃晃的杀意,便知道不必解释了。此人恐怕并非不知他无恶意,但想来被此人所杀的高友新有什么不可杀之处,他见到这一幕,此人就要杀人灭口罢了。
他的双手缓缓抚在了剑柄上,手腕一动,先打落又那汉子趁着两人交谈之际、再次悄然打来的蛇形镖。
好在晏长澜始终在极力防范,对方使出暗器的刹那就已被他察觉,然后被他迅速打落。
晏长澜却是不为所动个,他长剑一挑,风雷齐动,瞬时就到了那汉子的近前,其中澜风剑一削,已将汉子的手腕割开,那汉子吃痛,手里捏着的另一只蛇形镖就落在了地上他哪里是要一笑泯恩仇?只是瞧着晏长澜面嫩,想着再哄他一回试试看罢了。
那汉子见晏长澜有如此本事,心里也是一慌,他巧舌如簧,几度试图再哄晏长澜,只可惜晏长澜并不受他哄骗,竟是充耳不闻,不论他说了什么,手中的剑法都不曾慢上一慢,也未抖上一抖。
……也不怪汉子无用,毕竟外头的散修不及宗门弟子有传承,多是凭借一腔狠辣搏命争斗。这汉子也不例外,他最大的倚仗正是那毒性深重的蛇形镖,可几次使用蛇形镖消耗了他不少法力,偏还不能将晏长澜奈何,后来也只能眼看着自己殒命了。
只是为求长生,为得大道,纵然做个散修,也依旧有无数人前赴后继。
此刻,他稍微看了那尸身一眼,就去将其储物袋取下,而无许多悲悯。
没多久,晏长澜找了个山洞钻进去,才将储物袋打开来。
第一个储物袋是高友新的,里面大约有个七八枚灵币,几颗灵草的种子,三五样品相尚可的成熟灵草,还有一小瓶丹药。
第二个储物袋也不大,里头的灵币只有四五枚,再有五六样成熟灵草,除却三叶芝外,其他几样大多较为常见,有些在册子上记载了,有些则没有。如此一来,包括三叶芝在内,这就凑足了五种能提升法力的灵草。除了这些,还有两个小瓶子,一个里面是中品凝露丹,然而只有一颗,还有一个里面就是三颗下品凝露丹了。另外再有个小葫芦,一个匣子,小葫芦里面是乌黑的汁液,嗅着便有一股让人眩晕之感,正是淬在蛇形镖上的毒汁,而匣子里的则是一把蛇形镖,数一数能有七八只,都是淬了毒的。
若非是先前他动作快,没有给那汉子再度出手的机会,不然任他取出这七八只毒镖,再一齐朝着他打过来……那他纵然是身法极快,怕是也难以全部躲开了。到那时,他须得再激发一张防护符,否则只要被擦破一点皮,后果都不堪设想。
他自身并不喜这等诡诈手段,本想着是否将其焚毁的,但思索之后,他还是决意暂且收起来。若是对上敌人后能战得过,他便不去动它们,若是危及性命,那这些蛇形镖也未必不可一用。至于那一葫芦的毒汁,他则是想要回去后送给凶面蛛蝎,也好增一增它的毒性,为他挚友阿拙再增几分实力。
东西都挪到自己的储物袋后,他翻看了一下这两个储物袋,并往上面和自己身上都洒了些药汁,才将它们也收了起来不是旁的,而是在离开前叶殊将这药汁给他,曾对他叮嘱,若是在外头缴获了他人之物,须得用药汁清除上面的气息,以防这些战利品被人使过手段,引来其他敌人。
做完以后,他才翻过这座山,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。
来人是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,身边还跟着几个年轻些的修士,很快就发现了高友新的尸身。
中年道士迅速走来,看到那满身乌黑的尸身,伸手想要将其抱起来,但终究是察觉了尸身上的毒性,而颤抖着双手收回。他目眦欲裂,恨声说道:“是谁?哪个龟孙杀我爱徒?!”
这个高友新乃是他们师尊收下的最满意的弟子,平日里极为宠爱,哪怕高友新很是跋扈,时常抢夺他们师兄弟的资源,师尊也不在意。如今高友新受死,他们与其说为那一丁点儿不知存不存在的师兄弟情谊而伤感,还不如说正高兴着高友新早死,好让他们以后能多点儿资源呢。
高友新乃是他的弟子,相貌和他早夭的爱子有三分相似,故而受他看重。如今只是转眼工夫,他怎么就死在了旁人之手?
中年道士立时看去,果然发觉了。
“师尊,似乎高师兄曾说过,他要弄一只三叶芝来孝敬师尊……”
“但听说那人很老实……”
七嘴八舌之下,中年道士再度观察高友新的尸身,很快发觉还真是有人在与高友新厮杀一场后,将他偷袭才让他陨落的。再由一些蛛丝马迹和年轻修士们的补充,他也渐渐断定,此时当真就是那个散修所为!
众多弟子听得,也只得诺诺答应,而后就各自拿了一只蜂儿,要去找那凶手。
稍微理了理身上,晏长澜就下了山。
第115章 长澜归来(二合一)
晏长澜入得城中, 很快找了个客栈投宿, 而后他在其中迅速运用那易容换形之法更改容貌, 再换了件大些的衣裳,且将两把长剑也收进储物袋里,才再度离开。
客栈里的客人也不少, 晏长澜这一副面孔平平无奇, 修为也被伪装成炼气三层, 更不会被人重视, 所以他很是顺利地离开客栈, 来到了附近一处自由交易的流动小坊市里。
晏长澜也扯了一块布摆摊, 上面放了两个储物袋,七八颗下品凝露丹,一颗中品凝露丹, 再添上几件很寻常的、并无禁制的法器,是他从前所得,随意堆在储物袋里的。
摆开后,就有不少人留意到此处。
晏长澜意在处理赃物,对于换取之物并不很在意,但凡有人来问,价位又不算低,他就都给卖出去。如此一来生意甚好,只用不到半个时辰,所有赃物都给清空了。
晏长澜走得太快,有些散修虽是盯上了他,然而不比他身法流畅,因此眨眼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。而晏长澜则极快回到客栈,仿若无事地回去自己房间,换回了本来的面貌。
一夜相安无事,待第二日清晨,晏长澜离开这小镇,再往下一处有草药的所在去历练。在他离开后不久,就有另一伙人到了镇上,四处询问。
那中年修士极为烦躁:“竟找不到?这是为何?”
此事也是叫人难堪,那高友新身上的储物袋上的确是熏了一种能让蜂儿十分敏锐的蜂香,原是中年道士为保高友新安危所为,只想着若是高友新遇上什么危难,他可以借助蜂儿迅速前去寻他。先前他们一行人那样快就在山中找到高友新的尸身,就是因此之故。但是当中年道士再度放出蜂儿之后,却是讶异地发觉,蜂儿才在周遭行了一小段路程,就原地徘徊,再找不到前头的路了。
但是中年道士并不甘心,就带着弟子往周围方圆百里之地不断搜寻,后来找到了这么一个较近的小镇,猜测那人若是得了储物袋,或许会在此处休整,才有如此一番极力探寻。
还是一名年轻修士大略说了说他所记得的、与高友新有龃龉那散修的些许特点,才打听出似乎有这样一个长于采摘灵草的散修,曾经在此处出没过,但那也是数日之前,并非这一二日间的事了。
另一人道:“高师兄的储物袋便会在那人手里。”
中年道士如今稍微冷静了些,也想到此处,干脆又奔着那储物袋的样式去寻,后来渐渐打听到,是在昨日就有人过来迅速把东西卖了,而按照那人的长相找,也只知道他曾进出过那客栈,可客栈掌柜一查,入住之人根本无这长相者……那人究竟是并未入住只是进出客栈以做掩饰,还是根本就是客栈中的哪个客人易容而来,就更是难以分辨。
三名年轻修士在心底大松一口气。
但这一切,却终究与顺利脱身的晏长澜无关了。
晏长澜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他在寻到下一样灵草所在之地后,就一边顺着行去,一边历练。
在下山之前,晏长澜再度改换了容貌,并借助临行前叶殊给他的灵符,扮作了炼气五层的魁梧修士。如此一来,他扛着一个大包袱,腰间挂着储物袋,也就十成十相似那常年在山脉中狩猎讨生活的散修了。
晏长澜爽快地点头:“正是,某在山中窝了数月之久才弄到了这些,听说你们这家星兴商行厚道,可要给我个好价钱!”
晏长澜就点一下头,先把包袱放在了地上,直接打开:“这些是我猎到的皮子,你瞧瞧!”
这些皮子大多都是轻薄柔软之物,拿来炼器并不十分合适,但是若是用来做些华美的、带些特性的衣裳,则是再好不过了。其中还有几样是出自颇难捕捉的妖兽,往往有价无市。
真不枉他看到这散修身量魁梧一身煞气就主动招待,的确是弄到了好东西!
晏长澜道:“都用金子兑换。”
到底是大商行之人,莫看小修士的修为不高,但估算起价钱来倒是快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