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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9)意外(1 / 2)

('将近两个月后的一天,早晨。

闹钟响起来。昨天睡得太晚,霍琼霎把闹钟连续摁掉两次,闹钟第三次响起来,她终于醒了。醒的很累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她浑身没什么力气,头重脚轻,难道昨晚被干了一次,还没缓过来?

但今天早上有事,需要赶车,必须得起来了。她跳下床,刚走两步,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。

霍琼霎冲到浴室,刚弯下腰,就在水池边吐了。吐完后头更晕,要昏倒似的。

前一天晚上吃什么了?她头昏脑涨。她把脸埋进冷水里,打了个哆嗦——已经十一月,气温降下来,已经是穿大衣的季节。

但在杭州,或者说这些沿海城市,夏天与冬天几乎没有过渡,脱掉短袖就能穿羽绒服,霍琼霎在这里经常能见到一个有意思的场景:在春夏交际或秋冬之交的那个月,穿夏装、秋装、冬装的人能够同时出现在一条大街上,穿短袖的不觉得冷,穿羽绒服的不觉得热,彼此之间互不干扰,其乐融融。

天气反复无常,霍琼霎不知道穿什么,穿了件吴邪的冲锋外套——这件外套在他身上非常帅,而在她身上就有点太大了,不伦不类。

霍琼霎去客厅找吴邪。

吴邪起得早,早饭吃完,一直待在客厅,玩他的相机。

吴邪看她一眼,问:“你就穿这个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霍琼霎道:“不然呢?”

“去换件,别穿我衣服。”

“不好看?”

“太随便了,又不是要去爬山。”吴邪说。

霍琼霎把外套脱掉:“外面冷么。”

“今天还好。”

霍琼霎点头,接着回房间。二十分钟后,再次回客厅时,她换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,类似吊带的设计,露出大片肩膀。没有穿丝袜,裙子在膝盖往上不超过两厘米的位置。顺便化了淡妆。

霍琼霎问:“现在怎么样?”

吴邪抬头,先是看见她赤裸的两条细腿在眼前晃,目光移动到她的脸,吴邪愣了一下。他从上至下看她一遍,沉默了两秒。

“怎么样?”霍琼霎问,“这次不像要去爬山了吧。”

“……不错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霍琼霎去鞋柜翻鞋,弯着腰找高跟鞋。找着找着,就感觉屁股被摸了一下。

她回头,吴邪就在身后。

“干嘛?”

“没事。”吴邪说,“你忙你的。”

他从她屁股,摸到她大腿,霍琼霎白了他一眼,被他一下子从后搂住。

霍琼霎刚要说“你搞什么——”,吴邪捏住她下巴,强迫她的脸侧过来,在她嘴唇上亲了亲。

“你别动手动脚。我涂了口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摸了摸她的耳朵,“就亲一下,亲不掉的。”

今天要去见吴邪一个老朋友,据说是他大学同学,当年在校时关系很铁,铁到一起翘课去网吧,一起期末挂科。毕业后他同学回家,回自己的城市,仍保留联系。

之后彼此都有了各自的工作、事业、家庭,便很少再有来往。前年同学结婚,他们远在西北,没有时间赴约。吴邪觉得这是个遗憾。而今年他同学的孩子出生,为孩子举办满月酒,办了大约二十来桌酒席,再次邀请了吴邪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从这里到他同学家,一路走高速,大概将近两个小时。

霍琼霎和吴邪在家里墨迹了一会,墨迹到快九点才出发。吴邪说来得及,霍琼霎也随他去了。

她在出门前另外找了一件披肩外套,一上车就开始睡,她觉得今天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,但又无法确定不舒服在哪,只感觉一路昏昏沉沉、头昏脑涨。

前两个月,在刚离开北京,跟吴邪回杭州时,她几乎夜夜做噩梦,时常半夜被惊醒,然后抱着吴邪哭,又哭又闹。那时的状态只能用“行尸走肉”来形容。

吴邪问过她,是不是想回去。她说不想。吴邪又问,是不是想见他。她也说不想。

霍琼霎很清楚这是戒断反应,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。当天晚上解雨臣走了,接下来两个月,她再也没见过他,也没收到过一条他的短信,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联系对方,像互相从对方的生命中消失。

而霍琼霎只要一想到他,胸口就会像被刀捅了似的疼痛。

但她有得选么?

她看着吴邪的侧脸,吴邪在开车,车里没有一点声音。像摇篮床。过去总是这样,他在开车,她有时和他俩天,有时睡觉。或者王盟在开车,他们就在后排互相搂着睡觉。

现在生活又回到她最熟悉、最安心的轨迹中,她不应该放下么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两小时后,浙北的某个小镇。

大学同学酒席的地点定在一家颇为高档的酒店,包了一层雅厅。他们到时,停车场车子已经不少了,断断续续有人下车,进门,互相寒暄、叙旧。

今天天气很好,中午气候适宜,阳光暖洋洋的。霍琼霎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。半披着披肩下车,进门后,她就将披肩脱了,挂在手肘里。吴邪搂着她向电梯走。

刚进大厅,就有人迎上来。这个人穿着西装,头发三七分,整理的一丝不苟。看长相已经不年轻了——大约三十五六的年纪,满面笑容。

这个男人一见到他们,目光先是恍惚了下,大声道:“吴邪!你总算来了啊!”

吴邪和他握手,两人好哥们似的紧紧拥抱了一下,吴邪笑道,“你也是当爸的年纪了啊,挺不容易。”

“几年没见了?”

“08年以后就没见过了吧。”

“你怎么还是老样子,不会老一样。”同学笑道,又问,“这位是?”

他同学的目光移动到吴邪身后,一看见霍琼霎,立刻愣了一下,双眼不由自主的发直,霍琼霎看着他,对他笑了一下。对方又愣了一下,立刻移开目光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老婆啊。”吴邪说。

“啊?这是你老婆?”同学大吃一惊。

吴邪就笑:“我之前来找你吃饭的时候,不就跟你说过我结婚了么。这么惊讶干嘛。”

男人一下勾住吴邪肩膀。

“你小子可以啊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小子本事太大了——这么漂亮的女孩子,是你老婆?你怎么追到人家的?读书的时候没见你有这方面的本事啊。”

“运气好吧。”

“你小子后来做生意发财了?”

“怎么可能啊,老子毕业那会穷得叮当响。”吴邪接过对方递来的烟,“你倒是混的风生水起嘛,一年就闪婚,现在孩子都满月了。明年是不是能听到你二胎的好消息?”

同学勾着吴邪肩膀向酒桌上走,霍琼霎跟在他们身后。

同学说:“你别扯远了。你到底怎么追到人家的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脸皮厚,会死缠烂打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们的位置靠近大荧幕,这一桌已经坐了不少人,见他们两人过来,纷纷抬起头。

众人目光全部向他们集中,这种直勾勾的、针扎似的目光,霍琼霎就当没看见,面不改色。她把披肩盖在腿上,说,“老公,我要喝酒。”

吴邪问:“白的还是红的?”

“那肯定白的,今天肯定要喝白的。”

“你行么?别等会吐车里。”

“我肯定行。”霍琼霎伸手,“你别废话,桌子转过来,给我倒酒。”

吴邪给她倒完酒,冷菜已经上完了,热菜还在上。霍琼霎自顾自喝起来,但白酒果然呛,没喝两口,她脸已经烧起来了。

大荧幕上开始放送各种小孩的照片,音响开始放歌,放了首今年最流行的歌。吴邪的大学同学一桌桌敬酒、聊天,谈笑风生。饭桌上觥筹交错,吴邪在和他曾经的朋友,曾经的同学聊天喝酒,霍琼霎一个人都不认识,就自己喝酒,偶尔吃点冷菜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厅里小孩很多。到处跑,到处闹。

有几个小孩子趴在椅子上,一直盯着霍琼霎看。对于小孩子,霍琼霎其实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抱以什么样的态度。她其实不太会和小孩打交道,这方面吴邪擅长非常多。但现在吴邪被他同学们围住了,就她一个,周围全是陌生人。

她有些无聊,想逗逗这些小孩,但忽然胃里又是一阵紧缩,反酸都冲到了喉咙。

她飞快站了起来,向洗手间跑。

她把自己锁在厕所隔间,呕吐,把刚刚喝的酒、吃下的菜全部吐出来,眼冒金星。

胃里排山倒海,五官都扭曲了下。

霍琼霎的背抵在门上,忍不住往下滑,差点跪在地上。她闭了闭眼,等待身体缓下来。

难道吃坏肚子了?她应该没有什么海鲜过敏啊。今天只喝了小小两杯白酒,也不可能这么快要吐。

她喘了片刻,把马桶冲掉,坐下来,拉高裙子。

她掏出手机,打算给吴邪打个电话。想了想又放下手机,抽了几张纸巾,打算起身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刚要起身,突然鬼使神差般看了眼内裤。

内裤上没有血迹。

大概三个月了吧,为什么?

她忽然感到天旋地转般的眩晕,耳朵发出轰鸣。

经期推迟三个月,三个月。这是什么原因?霍琼霎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,接着抖的越来越厉害。她坐在马桶上发呆,满头大汗。

排除第一个月,两个月前,她在做什么?

连回忆都不需要。那一个月她几乎天天都在和解雨臣做爱,而且对方没有戴套,一次都没有。

如果算算时间——

霍琼霎捂住嘴,胸口连同胃部一起抽搐,感觉下一秒就要在厕所隔间昏倒,不省人事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她吸气,然后呼气,再吸气,重复深呼吸,重复四五遍,肺泡开始发胀。强迫自己冷静,冷静下来。

她握着手机,攥着纸巾,顷刻间手心的汗水堆积如山,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。她把手心的汗往裙子上蹭。

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。

需要做一个确认。

她应该去药店,还是医院?一个人去?

去药店应该买什么,验孕试纸?

这些年,她和吴邪的避孕措施一直做的很到位,或者说,吴邪一直做的很到位。

霍琼霎实际上对避孕这件事并不如何重视,不敏感,觉得无所谓——一开始年纪小一知半解,后来也不重视。怀了就怀了,怀了就生,生了之后如果自己没空养,要么丢给姑姑,要么丢给吴邪他二叔,让他们这些亲戚去焦头烂额。

霍琼霎对“孩子”的概念不清晰,而吴邪说,他们如今的生活太波折、太惊险,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生孩子。但他们的性生活又非常频繁,动不动搞,有时候一天到晚在搞,他们带套的时候多,不带的时候也多,霍琼霎甚至不理解吴邪究竟是怎么把握好这个时机。

但吴邪弄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很少。

而那个月——霍琼霎感到一阵窒息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个月,她先和解雨臣在他的房间里偷情,接着被吴邪送回北京,和解雨臣光明正大在一起,两个人每天不做别的事情。她就任由他弄里面,天天夹着一肚子精液,也没有任何避孕措施。

她为了追求和对方亲密接触,零距离接触,毫无理智。但解雨臣呢?解雨臣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有非常大的风险?

那半个月根本连吃药都忘了。

推算一下时间,如果怀了,这孩子绝对、百分百是解雨臣的,想都不用想。没有任何悬念。

三个月了,已经三个月了。

例假推迟三个月,除了怀孕,难道还有其他可能性?

霍琼霎的身体开始轻微发抖,无法控制。

她现在要怎么办?是先去找个借口去药店买验孕试纸,还是先给解雨臣打电话?或者去找吴邪?

不,不行,绝对不能去找吴邪。如果这件事情被吴邪知道,她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光是幻想,她就一阵无法言说的恐惧。

但去药店?一个人去?

霍琼霎对“孩子”没有清晰的概念,但她同样清楚,她和吴邪是夫妻,如果她正常怀孕,那么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、好好讨论几天,要不要生。而现在,她怀上的是谁的孩子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不是出轨或偷情那么简单了。

霍琼霎用力深呼吸,又有种想吐的冲动。她拍了拍胸口,打开手机。

点开短信。之前的短信没删,还留在手机里。最近一条记录是,两个半月前。

她盯着这串熟悉到胸口发痛的电话号码。犹豫着,犹豫了半分钟,尝试给对方发了一条:你有空吗。

对方没回。她以为自己被拉黑了。

她很快发了第二条:

「我好像怀孕了。」

一分钟后,对方发过来一个问号。

接着,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
铃声在狭窄的隔间响起,惊雷一般。霍琼霎浑身抖了一下,立刻接起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对方没有立刻说话,她也没说话。他们都沉默着,霍琼霎的呼吸很急促,并且越来越急促。

是这里太狭窄了吗?为什么会感到呼吸困难。

“……小花哥哥。”终于,她轻声说。

“你现在在家?”解雨臣直接问。

“不在。”

“在哪?”他开门见山,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
多久没听见他的声音了?一听到他声音,霍琼霎在瞬间就想哭——刚刚惊恐,而此刻想哭。眼泪已经涌出来。

她语速非常快,但语无伦次,“我今天被吴邪带去他同学小孩的满月酒了,他现在在外面应酬,被他同学围着,一时半会走不开,我在厕所里。我今天吐了两次,莫名其妙,前两天也吐过一次,我觉得很不对劲,然后……”

对面等待着。

“然后忽然发现,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例假了。再加上最近开始吐。”霍琼霎的声音开始压低,“……小花哥哥,我肯定怀孕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”对方轻轻呼吸着。

“你在哭吗?先别哭。”解雨臣说,“先冷静一点,我问你,你们什么时候回去?午饭结束?”

“……应该吧。”

“好,我中午就会过来。如果你到家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
隔壁有抽水声响起。

霍琼霎的声音压的更低,“我要怎么给你打电话?他在旁边,我没办法联系你。”

“我会找个理由支开他。”

“什么?他根本不会接你电话。”

“不要紧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在听筒中,沙沙的,像有魔力似的,“当然不是我自己去做,我另有人选。你只要记住,等会要尽量避免露出异样。你们现在的状态——嗯,我能够想象。如果你不想他起疑心,就要尽量保持冷静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解雨臣打断她:“你在洗手间多久了?”

霍琼霎愣了一下:“……快二十分钟了。”

霍琼霎扯了大堆纸巾,开始擦眼泪。一边擦,一边吸鼻子。但越擦,似乎眼泪流的更汹涌。很奇怪。

她第一次有一种“六神无主”的惊慌,而对面这个男人竟然还是这么冷静——他越冷静,越冷静地帮她处理他们的事,她就越想哭。

在那天结束后,霍琼霎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几年都不会再见他。

“……小花哥哥。”霍琼霎忽然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你,我每天都好想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可是我不能去找你,我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见你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沉默着,“别哭,别哭,我知道。我马上就来找你。”

霍琼霎把纸巾摁在鼻子上。

她再次深呼吸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电话对面很安静,不断有打火机开开关关的声音。解雨臣在不断安抚她,他说话有些轻、有条不紊,他似乎很冷静,并不非常意外——但当真如此吗?

霍琼霎把脸埋在手心里,小声问:“那我接下来怎么办?”
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
“……好。”霍琼霎点头,忽然又道,“我好久没见你了。”

“马上就能见到。”

霍琼霎摸了摸脖子,冷汗遍布,脉搏跳动迅速。她盯着厕所隔间的门,“你在干嘛?”

解雨臣道:“买机票。”

“……你想我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想。”

霍琼霎的呼吸停滞一瞬间,半晌,“……什么。”

“想你。”他说,“别着急,宝贝。听我说,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情,从洗手间出去,回酒席去吃饭,但是记住不要喝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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